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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四年都在一瞬之间,离别也在匆忙不觉之际,没有眼泪,没有语言,没有遗憾,没有留恋,没有牵挂,一切都是静静的淡淡的,就像案上那瓶清澈平静的白开水;感觉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也该上路了...人说“年少轻别离”(因为年轻)“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也许吧,但现在的我感觉不到,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回忆会留恋,但不是现在;也许我的步履太过匆忙,真的就像背景音乐歌词里所说的“来不及等待,来不及沉醉”“来不及感慨,来不及回味”),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让我为心动,都好好活着,真正为自己活一次,不要就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一切交由所谓的“命”;不要对命运抱任何的侥幸心理,希望天上掉下馅饼,踏踏实实做事,堂堂正正做人;不要迷信任何流行的说法,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一次;不要轻易相信什么“潜规则”,要保证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敢让人拿到太阳底下晒晒,这是我最想送出的祝福
我将被褥寄家去,让家人帮着拆洗一下;一些书籍文件直接寄到南京大学,暂存放在在复试时认识的老师那里;档案就托付我的一个老师代调;今天下午六点出发,预计明天上午九点能到上海,暂寄住在一个同学那里,之后再慢慢找工作;十五日内找不到工作,就立即打道回府
我虽出身贫寒,但很少遭罪,有人说我命好,可我知道,是我被苦折磨怕了的父母总抢先把我的苦顶住了,我不知道“命”和这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我是穷人家里的“花花公子”,有一次我跟同学开玩笑说:“富人养宠物,我们穷人也养东西,你知道是啥吗?”(这里的穷富只是笼统地从经济层面说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狗!”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摇摇头,说:“虱子!一种比猪狗都让人恶心的东西。”是在骂人,更是在骂自己。我很少因为钱的问题被困,因为我口袋里的钱比较充足,我甚至觉得装在口袋里的一把把的钱是种累赘,感觉它就像装在口袋里的废纸让我厌恶。按惯常的思维,人们会以为,从农村出来的孩子们身上有许多天然的优点——淳朴,善良,吃苦耐劳。可穷人家里也有温室,他们也养花草,他们甚至会比富人付出更多的努力,给予更高的期望。我就是我家温室里的一株花草,爸妈以为只要给我最适宜的条件,我就能茁壮成长----事实是,我经常锻炼,身体很好,很少生病;我是个懂事的孩子,在外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很少让他们操心;我考上了大学,是我们村最早考上大学的人,而且每年都能获得“奖学金”“助学金”之类的,能为他们节省相当大的一笔开支(当然,对他们来说,荣誉要高于金钱本身)...在他们看来,事情正向他们想象的方向发展。可我比谁都更为清醒的是,在我的体内有一种“病毒”正在滋生:养尊处优的生活削弱了我早日实现自身独立的意志(尤其是经济上的),因为我总有饭吃,不必要自己争取;长期以来的习惯让我习惯于向父母伸手,甚至以自己劳动为耻,我总是为自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开脱;不为生计奔波,这自然给我留出许多时间,但我深知这时间是多么来之不易,浪费不得,我也深知我的责任(对于我自己,我的家庭),也总是为自己的懦弱悔愧不已...所有的矛盾化成一种变态的动力:学习,拼命地学习,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学习是我唯一的生活方式,学习就是我的全部,而不允许任何人占用我的任何时间,虽然很多时候根本就不在状态,但还在坚持,准确的说,是“强制”,近似于自虐;后果可想而知,我自主切断了与周围世界的一切联系,“沉默寡言,独来独往,步履匆匆,埋头赶路”,几乎是同学们对那时的我的一致印象,我陷入了错综复杂的自我矛盾和斗争中,大多时候,头脑犯昏,思维僵滞,自我感觉,神经错乱,我看不进去书,一天到晚大部分时间都在写日记,写感觉,写意志,写坚持,现在我感觉那时的我就像一个水泡浮在我们班这个集体的水面上,虽在水里,却并不知水里的世界---现在大家提到的发生在那时的许多事情我都一无所知。四年里我坚持跑步,当然跑步有利于健康和意志的磨砺,但对我来说,更真实的是一种发泄,当然,有两种理念是贯穿其始终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每天做一件痛苦的事,告诉自己没有忘记目标”;单调的生活让我觉得压抑,我也试着往外走,当然也是一种极主观极浪漫的模式:到广阔的户外去放松心情,相信直觉,相信意志,关注感觉,记得那时的我,总会在周末,在校园里租辆破自行车(越破越好,省得招人耳目,不安全),兜里揣上一份新乡市地图,骑着车子,满大街里跑,并不要去什么地方,只要赶路,两年里,我几乎游遍了新乡市区的大街小巷,包括环城路和近郊的村庄。有一次和同学约好,一块儿骑自行车去郑州,拼命蹬了五个多小时的车子,也没到黄河大桥,问了路旁的一位大婶离郑州还有多远,“七十里。”她说。我信以为真,也很灰心,遂调头返回---因为要投奔在郑州工作的一个老友,又总觉得在路上,身上带钱不安全,又误以为到郑州也就四五个小时的功夫,所以身上只带了两块钱,来回十多个小时,真是“屋漏偏逢连雨天”!路上天空里又下起了小雨,细雨蒙蒙,小小的水珠爬得我满眼镜片上都是,摘下眼镜,可见距离不到三米;戴上眼镜,水珠淋漓,隐隐约约,真急人;又偏偏就是那天,肚子早早打起了退堂鼓,“咕噜噜...”响个没完,两腿发软,浑身乏力...感谢天感谢地,最终我活着回到了学校,那差不多是下午六点了,胡乱买些东西吃了,倒在床上就没了感觉
因为我的生活长久单调,多少天的日记,后来翻翻,内容几乎是一样的,也就那么几个熟悉的字眼,如此的重复让我绝望,小脚女人般的谨慎懦弱让我愤怒,几次小心的接触世界的尝试让我隐约感觉这个世界并不似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而是自己的心理在作怪自我感觉,必须直面我最惧怕的困难,首先战胜我自己
我终于行动了!零六年“五一”我去了北京(我心慕已久,却久久不敢独自行动),后来说是去旅游了,那是借口,去的时候,我做了最充分的准备,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后来开玩笑说:“当时就差写遗书了。”那是真的
“(这次去上海)挣钱不是最重要的,就两个月,那能挣多少钱,就是去体验体验生活,看看人们都说的大上海到底‘大’在什么地方。”我向朋友们如是解释说。话是这么简单,可有几个人能真正明白:上海,也是我心慕已久的地方,但也是让我感觉最难适应的地方---有好友听闻罢我的话,甚至毫不客气地说:“你就不适合去上海!”我虽不甘示弱,但我明白他说得有些道理。我就这牛脾气,越是不可能的,我还越想去试试,自己去看看是怎末个不适应法,也许会碰得头破血流,但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不仅做什么,他还要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也许所做的事情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大概就是冯友兰所说的“觉解”吧
我要实现自身的解放----行动上的,思想上的(思想是行动的先导,行动是思想的动力;自由首先是思想上的,然后才是行动上的,时间上的),也许我一辈子也实现不了自身的完全解放,但我总有事可做,过程比结果更为重要,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生活模式,就像“我们不仅要善于破坏旧世界,还要善于建立新世界”一样,我认为,学习的目的就在于建立,建立自己的生活模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模式;学界有句话大意是,经过反复的批判总结,最终坚持一种错误的理论也要比盲目崇信真理更为重要,想来,我意同此
千言万语也是如烟,算了,就这样吧,一切都会过去,时间会证明一切,愿我所有的朋友们安祥!
